第(1/3)页 “卡。”柳闻望的声音在棚内回荡。 声量不大,却清晰可闻。 二号摄影棚内并没有出现往常杀青重头戏后的喧哗与欢呼。 满地散落的假血浆散发着刺鼻的腥甜气味。 江辞站在那摊黏腻的红色液体中央,大红色的蟒袍下摆早被血水完全浸透。 他没去寻找机位,视线笔直地盯着前方那张被掀翻的红木桌。 一秒。三秒。五秒。 支撑着他挺直脊梁的那股怒火与杀伐之气,在喊卡的极速溃散。 江辞的双肩猛然往下一塌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身体失去支撑,直挺挺地跌坐进椅背里。 刚刚那场戏的爆发,已经把他这具身体里的精力抽干。 孙洲站在机器后方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。 看清情况,他立刻拔腿冲了过去。 跑到太师椅旁,孙洲手忙脚乱地拧开保温杯盖,热气升腾。 “哥。”孙洲把声音压到最低,生怕惊扰了什么,“喝口温水,润润嗓子。刚才喊得太狠了。” 江辞半阖着眼。 听到声响,眼珠才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最终落在那不锈钢杯口上。 他试图抬手去接。 右手的手指蜷缩了两下,没能抬起来。 孙洲明白了。他直接把保温杯递到江辞干裂的嘴边。 “我拿着,你抿一口就行。” 江辞就着杯沿,艰难地咽下一小口温水。 水流划过干涩刺痛的咽喉,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痉挛。 “咳、咳咳……” 他偏过头,咳嗽声低沉又破碎。 孙洲赶紧拿开杯子,空出一只手去顺江辞的后背。 以往拍完这种情绪大落的戏,江辞总会用情绪隔离技能来保护自己。 但今天他还是选择了拒绝。 江辞靠在太师椅上,呼吸显得十分费力。 二号摄影棚。 群演们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,身上沾满了假血和灰尘。 按照平时的习惯,武行兄弟们这会儿早就勾肩搭背去抢热水洗脸了, 可今天所有人都在刻意放轻动作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。 几名饰演豪绅的老戏骨整理好衣服,互相对视一眼,谁也没开口说话。 他们的视线越过长桌,落在瘫坐着的江辞身上。 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老人们一眼就看明白,那绝不是年轻人在装深沉。 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自己活生生耗干,就为了替一个四百年前的亡魂还魂。 柳闻望从监视器后站起身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摸了摸口袋,没找到打火机。 旁边的女副导见状,赶紧递过来一个火机。 柳闻望却摆摆手,把没点燃的烟取下来,拿在指间慢慢揉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