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凡把脚从一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挪下来。 他身处广阳城中最大的一座宅院,原先是陆家一个远房堂兄的府邸。 现在,门口的“陆府”牌匾被玄七一刀劈成了两半。 换上的是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牌匾,“定远学堂南境分校”。 “侯爷,陆家在广阳城的银子,全在这了。” 玄七提着几个沉重的木箱,哐当一声放在地上。 箱子打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银。 “拿出一半,把这宅子给我从里到外翻新一遍。” 林凡抓起一把银锭,在手里抛了抛。 “再拿出一半,去城里贴告示。” “定远学堂,招学生,不问出身,不收束脩,管吃管住。” 玄七眼睛一亮。 “侯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 “陆家用钱养兵,老子用他的钱养读书人。” 林凡把银锭丢回箱子。 “他陆家不是自诩南境文宗吗?” “老子就在他家门口,挖他的根。” 告示一贴出去,整个广阳城都炸了锅。 无数穷苦人家的子弟,揣着半信半疑的心思,涌到学堂门口。 林凡没搞什么入学考试。 他只设了一道门槛。 能把门口那块三百斤的石锁举过头顶,就算文试通过。 能在半个时辰内,把一本空白册子写满自己的名字,就算武试过关。 规矩很怪,但来的人更多了。 消息传到陆家大营。 陆震霆刚从清水谷的惨败和“结盟树”的羞辱中缓过神来。 听到林凡在广阳城办学堂,他气得又砸了一套前朝的瓷器。 “他这是在诛我的心!” 陆震霆喘着粗气,眼睛血红。 一个幕僚上前一步。 “主公,林凡此举,看似荒唐,实则歹毒。” “他这是要断我陆家在南境的文脉根基。” “万不可让其得逞。” 陆震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传我命令,请陆维清老先生出山。” “让他去广阳城,跟那林凡好好‘辩一辩’经。” “我要让南境所有人都看到,林凡不过是个不通文墨的武夫屠夫!” “他没资格谈教育!” 三天后。 定远学堂的院子里,已经站满了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。 林凡正指挥着他们搬桌子抬板凳。 玄七快步走来。 “侯爷,陆家的人来了。” “领头的是个老头,坐着八抬大轿,排场很大。” “自称是南境大儒,陆维清。” 林凡停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手。 “大儒?” “来得正好,老子正缺个反面教材。” 他走到学堂门口。 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门前,几十个家丁护卫前呼后拥。 一个身穿月白儒衫,须发皆白的老者,被人搀扶着走下轿子。 陆维清看到门口“定远学堂”四个大字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 他再看到院子里那些泥腿子学生,和一身短打,浑身尘土的林凡,眉头皱得更紧。 “何人是林凡?” 陆维清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。 “我就是。” 林凡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根草根。 陆维清上下打量他一番,冷哼一声。 “竖子!沐猴而冠!” “学堂乃教化之地,圣人经典传承之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