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罢了。” 范进长长地叹了口气,将手中温热的参汤一饮而尽。 汤水入喉,化作一股熨帖的暖流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子莫名的躁动。 细细想来,他确实已经有段时日没踏进青禾的院子了。 “老爷,更深露重,小心风寒。”胡盈盈连忙起身,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,眸中笑意温婉,直达眼底。 作为正妻,二人相濡以沫多年,范进那点隐秘的心思,她又岂会看不透? 只是青禾如今怀着身孕,正是最需要人疼惜的时候,范进若是一味躲避,反倒显得薄情寡义了。 今日尚且由她来做这个顺水人情,范进若是还不领情,明日老夫人怕是便会亲自出马,以孝道压人,强按着他的头去探望了。 至于同为长辈的胡老爹? 众所周知,在贤婿老爷面前,胡老爹向来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喘的。 只要不提休妻,贤婿老爷说什么,他便是什么。 “知道了。” 范进摆摆手,转身迈步出了正房。 穿过抄手游廊,夜风凛凛,裹挟着森森冷意扑面而来。 范进拢了拢衣襟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约莫半盏茶功夫,便来到了青禾的院门外。 走近前,正待抬手推开院门,却发现院门原来是虚掩着的,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将屋内青禾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影影绰绰,透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温婉。 范进喉咙滚动了一下,莫名地有些发干,下意识轻咳了两声。 屋内立时没了动静。 原本还倚在榻上的青禾也顺势躺下,飞快地拉下粉红色的纱帐。 片刻后,一个小丫鬟才推门出来,手上绞着帕子,期期艾艾地福了福身道:“老爷,青禾姨娘身子乏了,今儿早早地便睡下了。” 说完,只一味低着头,不敢去看范进,还不着痕迹地又把房门掩上大半。 范进抬眸,透过窗棂往里头瞧了瞧,只见烛火晃动的光影落在上头,他心中立时如明镜似的,含笑道:“既睡了,那老夫便回去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