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谦拽下监听耳机,盯着监视器里罗钰濒死抽搐的模样, 果断举起对讲机:“全组拔营!放假一天!” 这种抽筋剥骨的压抑戏份,已逼近演员的心理承受极限。 必须隔绝来强制熔断,让演员把肺里那口浊气吐干净。 次日凌晨,车队连夜启动。 车轮碾碎水泥路,一头扎进西南大山的浓雾里。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颠簸,车厢里死气沉沉。 罗钰像抽干了魂般缩在后座,江辞靠着车窗闭目养神,没人敢说话。 所有人都清楚,下一场戏,是曾帅这条线的终点,也是全片情绪核爆的倒计时。 上午九点,车队停在一处荒僻山村外。 李谦推开车门,寒气裹挟着浓重水汽扑面而来。 看清眼前的景象,他心神一愣。 一条两百多米的破旧铁索桥,横跨在绝壁之间。 下方浑浊的江水撞击暗礁,对岸是一大片野竹林。 铁索桥,大水声,竹林。 与曾帅记忆中的词条,严丝合缝。 “各部门,手持摄影准备!不要反光板,不用补光,要最原生态的死灰色。”李谦迅速就位。 “演员上场!”执行制片压低声音。 场记板在镜头前合拢。 “啪!” 破旧的摩托车停在泥泞的桥头,排气管还冒着一丝白烟。 罗钰饰演的曾帅,单肩挂着发白的帆布工具包。 他站在离第一块木板不到半米的位置,鞋尖抵着潮湿的青苔。 江风吹得他满身油污的工服猎猎作响。 他在原地寸步难移。 十五年来,曾帅像条疯狗一样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第一个往前冲。 可现在,场景全对上了。 家就在对岸,他却怕了。 近乡情怯。 他怕一旦跨过这座桥,发现又是一场空。 怕那个结果,会抽干他硬挺了十五年的最后一口气。 罗钰双腿在裤筒里剧烈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。 大口吸着湿冷空气,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。 江辞饰演的雷泽宽,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 那张刻满沟壑的老脸木然无波。 他静静看着曾帅发僵的后背,没出声催促。 江辞慢慢转身,踩着泥浆,一步步走到摩托车尾部。 生锈铁架上,两面红色的寻子旗在江风中拍打。 第(1/3)页